“iPhone终于能装第三方应用商店了!”12月17日,苹果官网的一则公告让日本用户欢呼雀跃,却让中国的iPhone用户和开发者倍感扎心。为遵守日本《特定智能手机软件竞争促进法》,苹果不仅向日本开放了第三方应用商店和外部支付渠道,还将“苹果税”大幅下调至5%-21%,而中国市场的抽成比例仍高达15%-30%,成为全球前四大市场中唯一被双重垄断的例外。
这场全球市场的“差异化对待”,早已不是苹果第一次展现双标姿态。回顾近年来的全球博弈,苹果在反垄断压力下的妥协轨迹清晰可见:欧盟通过《数字市场法》罚款5亿欧元后,苹果将外链支付佣金降至10%;美国法院裁定禁止限制应用外购买后,苹果直接取消了外链佣金;韩国要求开放第三方支付后,苹果也顺势下调了费率。唯有在中国市场,苹果始终坚守封闭生态,一边享受着大中华区144.93亿美元的季度营收贡献,一边对开发者征收全球最高档位的“苹果税”。
日本用户即将迎来的改变,更凸显出中国市场的“特殊”。根据苹果公布的日本新规,用户不仅能安装第三方应用商店,还可自定义侧边按钮功能、自由选择默认浏览器和导航应用,彻底打破了苹果的生态捆绑。而中国用户至今仍被限制在App Store的围墙内,所有应用必须通过官方渠道下载,应用内付费也只能使用苹果支付,每一笔数字消费都要被抽取高额佣金。更令人无奈的是,中国消费者的维权之路异常艰难,2024年首例消费者起诉苹果垄断案以败诉告终,尽管法院认定苹果拥有市场支配地位,却未认定其滥用该地位。
苹果的双标背后,本质是不同市场监管力度的差异。日本通过专门立法明确禁止平台垄断行为,甚至列举了数十项苹果不得从事的“妨碍”行为,包括通过恐吓性页面设计诋毁第三方支付。而中国目前仍以个案裁判为主,尚未形成强制性的制度性调整,这让苹果有了周旋的空间。中国数实融合50人论坛副秘书长胡麒牧直言,中国市场对苹果业绩形成巨大支撑,却遭到区别对待,这种差异源于监管体系的不同侧重。
值得关注的是,中国市场的反抗从未停止。今年10月,55位苹果用户联名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递交举报信,直指“苹果税”和封闭生态的垄断问题;苹果的垄断上诉案也已提交至最高人民法院,市场期待能迎来突破性进展。对于普通用户而言,这场博弈绝非开发者的“家务事”——过高的苹果税最终会转嫁到消费者身上,导致应用内付费价格居高不下,而封闭生态也让用户失去了选择更优质、更廉价服务的权利。
苹果的全球妥协史证明,垄断企业的让步从来不是自愿的,而是监管压力的必然结果。当日本用户即将拥抱更开放的iOS生态时,中国市场的反垄断进程仍需加速。毕竟,没有哪个市场应该为企业的封闭生态买单,也没有哪个消费者该被迫接受全球最高的“苹果税”。这场关于公平与竞争的博弈,不仅关乎开发者的生存空间,更关乎每一位iPhone用户的切身权益。